12月 202007
 


俄国“十月革命”九十周年纪念日将要到来,重读史书,我发现有很多问题需要重新认识和思考。特别是对于创建全世界第一个无产阶级专政国家的列宁,是否应该换一种思维,重新评价一番?

 

“十月革命”爆发前,即1917310日(俄历225日),俄国彼得格勒城市爆发了总罢工,由社会工党分布尔什维克党号召工人把政治罢工转变成武装起义。二天后,部分军队士兵倒向工人队伍,冲开监狱,释放革命者,并逮捕沙皇政府里一些大臣和部分军官。当晚,彼得格勒市成立工兵代表苏维埃,全国各地纷纷响应,投入摧毁沙皇政权的活动。统治俄国304年的罗曼诺夫王朝终于宣告结束(史称“二月革命”)。

 

临时政府成立,主要成员由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党人占据。这时,远在瑞士流亡的列宁觉得机会来了,他与他的妻子及其他二十几位革命同仁立马乘火车回国。4月3日,列宁回到俄国。一下火车,列宁就在铁甲车上发表演说。翌日,列宁在布尔什维克党务会上作了《论无产阶级在这次革命中的任务》的报告(即《四月提纲》)。报告说:临时政府没有确定召开“立宪会议” 的日期。再则,“立宪会议”就是召开了也没有“工兵代表苏维埃”的发言权。因此,布尔什维克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推翻它。推翻的理由还在于:布尔什维克不要议会制共和国,要的是从下到上由全国的工人、雇农和农民代表苏维埃组成的共和国(见《列宁选集》[]P13)。

 

19177月,列宁领导布尔什维克党起义,试图一举推翻临时政府,但未能成功。为此,列宁不得不躲藏起来。117日(俄历10月24日),由布尔什维克党领导的工人赤卫队和士兵再次起事。列宁亲自坐阵指挥,起义者很快占领火车站、邮电局、银行、广播电台、政府机关等。当夜,前来助阵的“阿芙乐尔号”巡洋舰受命朝冬宫开炮(虽然只是开了空炮),临时政府首脑克伦斯基闻讯出逃,16名部长束手就擒,布尔什维克党旨在用武装夺取政权的“十月革命”一举成功。列宁随接在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第二次代表大会上发表《告工人、士兵和农民书》,宣告临时政府已被推翻,全部政权归苏维埃。在大会上,成立了第一届苏维埃政府,即“人民委员会”,列宁当选为委员会主席。“苏维埃社会新纪元”由此拉开序幕。

 

早在布尔什维克成立之初,该党就提出:争取政治自由、多元竞争、分权制衡、民主选举。但革命刚告成功,列宁就以防止残余敌特分子破坏之名而对其它政党下手。列宁相信:通过打倒一切、推翻一切的暴力革命,就能改变积重难返的社会落后现状。列宁过于相信暴力革命,可百姓还是不敢奢望,害怕一个专制取代另一个专制,本质上不变。全国于1112-15日进行全民选举。没想到25日得票结果出来,布尔什维克获得23.9%的选票,在703个席位中只占163席,远低于希望通过改良社会来推动社会进步的社会革命党所获的40%选票。到了第二年年初,立宪会议召开之前,最终选举结果揭晓:在总共707个席位中,布尔什维克得到175席,占24.7%。而社会革命党得到410席(其中左派社会革命党占40席),孟什维克16席,立宪民主党17席,各民族政党86席,其余几个席位属于几个小组织。就是说,布尔什维克所主持的这次选举只得了四分之一的议席,即使加上与布尔什维克结盟的左派社会革命党,列宁方面也只占有30%的议席,而主要的民粹派政党社会革命党,即使不算它的左派,仅其主流派就占有370席,已经明显过半。

 

不甘心拜下风的列宁决定动用武力来消灭他的政党对手。他首先决定取缔立宪会议、借此狠狠打击敌党分子。15日,立宪会议召开。会前,列宁便下令彼得格勒全市戒严,调集忠于布尔什维克的军队开进首都。布尔什维克代表到场之后,立即提出立宪会议必须按“人民委员会”要求把权力如数交给苏维埃政府,并自行解散与布尔什维克为敌的政党。到席的立宪会议代表拒绝这一无理要求。布尔什维克早有准备,逐与左派社会革命党代表分别退出会场。会议大楼随接被军警包围。在暴力威胁下,那些议员不得不于次日凌晨4时离开会场。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随接宣布立宪会议被解散。

 

列宁用这种出其不意的手段来解散立宪会议,立即遭来全国上下有识人士的不满。作家高尔基在他《19日与15日》一文中无情谴责了布尔什维克,矛盾直指列宁。但列宁不以为然,因为他早就明确表示过:我们这个“布尔什维克党”按照法文的意思就叫着“阴谋党”。列宁始终认为无产阶级出身的高尔基误解了布尔什维克。他在1919731日给高尔基的回信中说:“生活令人厌倦,和共产主义的‘分歧日益加深’。分歧在哪里呢?无法理解。分歧在政治上还是在思想上呢?连一点影子都没有指出。其实这是两种人的情绪的分歧:一种是从事政治或者全心全意投入最激烈的斗争的人的情绪,另一种是人为地置身于无法观察新生活而受资产阶级大首都腐败印象折磨的境地的人的情绪。” (见《列宁选集》[]P61)。(高尔基生性就不怕恫吓,爱憎分明。后来斯大林想利用他的威望给自己写一些赞美诗,逐叫克格勃的人送去很多礼物。但高尔基死活不理,在小本子上写下斯大林种种不是。高尔基死了,克格勃的人看到了高尔基那个小本子,无奈地说道:“狼总是狼,再怎么圈养也要跑回到大森林里去。”)

 

19213月,党的第十次代表大会开幕了。列宁在代表大会开幕式上说:“争论是一种不可容许的奢侈品,敌人是满心指望共产党内部出现分裂的。”鉴于党内派别组织的存在,代表大会根据列宁的旨意,斥责了一切反对派集团。代表大会责成立刻解散一切派别组织,委托各级党组织严格注意禁止任何派别活动。凡不执行代表大会决议的人,都应立刻毫无条件地开除出党。列宁要求代表大会给中央一种全权,凡遇有中央委员违反纪律,以及凡遇有恢复或进行派别活动的事情发生时,均得采取党内一切处罚办法,直到开除其中央委员资格和党籍为止。所有这些带专制手段的决定,都写进由列宁提出而经代表大会通过的《论党内统一》特别决议中。

 

列宁还专程写了一篇《关于清党》报告,经党代会讨论一致通过。根据大会精神,“中央审查委员会”成立,负责全国各地开展的清除党内异己分子活动。清党的最终结果是:约有17万人被开除出党,占当时全体党员25%左右。经过清党,其中孟什维克党被认定为非法组织,成了无产阶级专政的追逐对象,该党成员被迫不得不转入地下活动。俄国的政论家、农业经济学家尼。苏汉诺夫因曾领导和组织孟什维克开展地下活动,而于1931年遭到判刑入狱。(对于这段历史,苏汉诺夫后来写回忆录时说:“苏联时期的研究除了对19世纪20年代初尚有一些符合真实状况的叙述外,绝大部分是‘背离了马克思主义’的奉迎之作,是打上了斯大林烙印的‘固定化’模式,是从党史的编年史中删除一个个参与者的‘非难过去政治’、为党内斗争中胜利者贴金的著述,不仅把作为科学的秉笔直书的历史毁灭,而且导致了正直历史学家本身的肉体消灭。”)

 

同年,列宁格勒的城市工人由于食品不足而举行罢工和示威,喀琅施塔得海军基地的水兵们同情工人,毅然出面组建临时革命委员会。喀琅施塔得位于芬兰湾东端,波罗的海舰队“阿芙乐尔号”巡洋舰就是从这里出发炮轰冬宫的。喀琅施塔得水兵共有两万六千人,其中党员两千六百人。当时有九百人退党,还有很大一部分人处于观望状态,等待列宁在党代会中拿出切实措施来。他们在《呼吁书》上写道:十月革命是在权利和自由的口号下取得的,现在的布尔什维克却违反民意,搞一党独裁,把专政的机器凌驾于其它社会主义政党头上,凌驾于工农兵头上。《呼吁书》要求给予公民言论和出版的自由、结社自由,释放非布尔什维克的社会主义者,取消共产党的特权地位。其中有人提出:“不要布尔什维克参加苏维埃”,“任何政党都不能享有特权并从国家领取经费”。

 

远在190510月,沙皇尼古拉二世执政时期,尼古拉二世就颁布实施了君主立宪文件。声称坚决保障公民的言论、出版和集会集社的自由,给予公民最广泛的政治权力,建立立法机构杜马(史称“十月宣言”)。现在,列宁的“十月革命”首先要消灭党内外异己分子,并且拒绝释放非布尔什维克的社会主义者,这无疑是对尼古拉二世时代的“十月宣言”一个讽刺;也给那些爱好自由向往平等的民众一记响亮耳光。(尼古拉二世本人及其家属在被苏维埃政府羁押一年之后,秘密枪决)。

 

逢全国党代会开会,关闭非法报社,打击非法组织(不是站在布尔什维克一边的都是非法组织),让民众闭口少言论,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面对抗议的《呼吁书》,列宁伸出两个手指,说:“消灭!” 就地消灭。他说:“我要让你们几十年里不敢再打对派的念头。”托洛茨基很不心甘情愿地带领大批军队开赴喀琅施塔得。其间因冰河开裂,不少士兵未投入战斗便溺水身亡。血腥镇压之下,两万六千人中有八千人逃到芬兰,剩下的两千六百多人被枪杀,六千多人被判刑,另外有一千多人被长期内控。二战后,斯大林又将逃到芬兰的水兵抓回来,关进集中营(近几年,俄国政府终于为喀琅施塔得事件中受害者及其家属致歉,平反并恢复了那段历史。史学界不再称之为“叛乱”。另据美国1974年出版的《简明不列颠百科全书》第四卷P 493页是这样解释“喀琅施塔得叛乱”:托洛茨基带领军队前去镇压,除被当场击毙外,其余一概投入监狱)。

 

列宁是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忠实信徒,他的信条是党必须绝对至上,只有绝对至上才能保证马克思主义理论被继承,无产阶级专政能够得以顺利进行。为此,列宁及其后上台的斯大林,随接对全国民众洗脑,从学生开始抓起,强行灌注马列主义理论教育,并冠之为国情教育课。全国高等学校数目由1914年的91所增加到1933年的600所。到1940年,成年人中已经没有文盲了,就是说:所有的人在接受无产阶级专政的改造和洗礼中,已树立起为共产主义奋斗的信心(见《社会发展史》(陶大镛主编P346)。

 

强迫教育的结果只会带来愚忠和愚昧。而对党的绝对信任和忠于又使党更加神圣化。接班上台的斯大林,高举列宁大旗,让布尔什维克名正言顺地成了对人民作威作福的工具。党的利益和国家利益从此混合在一起,以党内团结、思想高度统一,并以党内斗争的方式来剪除异己,证明党是最神圣不可侵犯的,等等,史无前例的专制从那个时候开始,并影响世界各国。

 

“十月革命”,产生了一批无产阶级的流氓诗人。阿.多罗戈伊琴科在献给十月革命的长诗《赫洛斯特拉特》中,就将古代臭名昭著的人物当作自己的偶像,借以歌颂俄国传统文化被大革命洪流全面毁灭。费.基利洛夫在其诗作《我们》中更是大胆宣称:

 

“我们满怀造反的激情,

 

让别人去叫嚣:“你们是是扼杀美的刽子手!”

 

为了我们的明天,我们要烧掉拉斐尔,

 

捣毁博物馆,踩烂艺术的花朵。”

 

这种革命暴力行为让我想起孙中山领导的革命党人,他们也曾扬言要炸毁北京颐和园,以震慑和动摇清政府的统治,提升革命党人的威慑力。孙中山总结了列宁“十月革命”成功经验,觉得党领袖应该在党组织之上,这样革命才能成功。他在《关于列宁逝世的演说》一文中表示说:“凡入党的人,须完全服从我一个人,其理由即是于前次失败,也是因为当时国内的新思想尚未发达,非由我一人督率起来,不易为力。”(见《孙中山选集》P606)。

 

受此影响,1918113日,德国基尔军港的水兵也举行武装起义。起义漫延到工人队伍里,浪潮席卷全国。霍亨索伦王朝被推翻,工兵代表苏维埃政府建立。12月,德国共产党正式成立。19191月,柏林工人举行武装起义,其结果是:数以万计的德国工人和共产党人惨遭杀害。德国十一月革命宣告失败。

 

在中国,“十月革命”影响更大,一次次城市暴动,一次次惨遭失败。为此,毛泽东不得不宣布放弃城市暴动,走农村包围城市的武装斗争道路。对“十月革命”的评价:毛泽东认为:“十月社会主义革命不仅开辟了俄国历史的新纪元,而且开创了世界历史的新纪元”。“十月革命是人类历史的新纪元”,这句话最早是托洛茨基在1917517日回国时说的,他说:“我们已经开辟了一个新纪元。” 不过还有后半句,那更具实质性的话却被世人们忽略了:“那是一个铁与血的新纪元。” 就是说,“铁与血”注定要与“革命专政”联姻在一起。

 

革命总是以强凌弱的血腥表现。女刺客卡普兰为何要行刺列宁?卡普兰是右翼社会革命党委派的恐怖分子。早年是无政府主义者,第一次参加恐怖活动是在1906年,那年她16岁。策划对基辅行政长官的暗杀,但没成功。在监狱里,她结识了俄罗斯著名的右翼社会革命党活动家。其思想从此由无政府主义转向社会革命党人的观点。1917年俄国二月革命后,她被大赦,获释出监。1918830日,她将三颗子弹送进了列宁的身体。卡普兰以为刺杀了列宁,布尔什维克就会群龙无首,也因为布尔什维克视一切非布尔什维克党都是反对党,早晚要收拾干净,右翼社会革命党觉得不出手就等着自取灭亡。

 

俄国青年太激愤,过于相信通过行刺重量级人物就能改变世界。列宁的亲哥哥就是因为刺杀沙皇不成而被处死。这事件对列宁的打击很大,列宁发誓要报复。如果没有其哥哥刺杀一事发生;并且如果沙皇政府从一开始就重用列宁,不让他流放西伯利亚,或者不让他有机会在西伯利亚静心苦读马克思学说理论。那么,俄国历史可能要重写。这就好比当初孙中山写信给李鸿章,要求改革图新。如果李鸿章是伯乐,重用孙中山,给个衙门高官,那么中国历史会重写。偏偏李鸿章不识好人心,反欲与孙中山过不去。孙中山只能流亡海外,并在海外向国内摇控指挥,发动一次次武装起义。

 

此话说得太远。回到主题。若干年后,苏联解体。新政府班子上台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解散布尔什维克组织。恐其再争权夺利,干脆宣布它为非法组织,不得活动。另外,全民还就“列宁格勒”是否恢复原名“圣彼得堡”进行公开投票,很多百姓赞同恢复原名,包括一些二战老兵。赞同的理由是布尔什维克领导的苏维埃政府并没给全国人民带来政治与经济上的保障。相反,生活水平却在下降。就拿爱沙尼亚、立陶宛、拉脱维亚三个国家与芬兰来比,二战前,这三个国家整体国民经济实力胜于芬兰。1985年再比,芬兰人均产值已达一万四千多美元,而爱、拉、立三国只有三千美元,而且这个数在苏联联邦体国中还是最高的。

 

正是由于列宁制定的专制路线为以后的斯大林独裁治国铺平道路。由于党的领袖没有制约,高于组织之上,部下只有忠于的义务而不能提反对意见。列宁及后来的斯大林便拿全国人民做试验品,一意孤行地图谋他们个人的治国美梦。他们有着变态的政治人格,如同希特勒、毛泽东,都是高度的政治人格压倒自然人格而完全变态的典型表现。

 

列宁相信,党是神圣的,党就是融炉,能把一个普通人锻炼成钢。钢铁的属性就是冷硬。一个人的心灵如果变成了钢铁般冷峻,如果他是一个小人物,那还不要紧。如果他是一个君临万民的领袖,那么他的人民只能成为冷酷无情摧残下的草莽。如此,试想,由变态人格的人来作全国人民的领袖,其结局可想而知。他们心中所念叨的那个观念体系:共产主义社会,是何等的叫人可怕。他们畅导的“用马克思主义理论解放全人类”口号更是让全世界人民震惊万分。

 

在中国,有学者在“纪念‘十月革命’座谈会”上假设说:“如果没有列宁的‘十月革命’,俄国就不会有‘布尔什维克’上台。没有‘布尔什维克’上台,就不会有苏维埃制度下的‘苏联’,没有‘苏联’也就不会有‘德国共产党’与‘德国社会民主党’ 之争,没有之争就不会让希特勒趁机上台。希特勒恰恰就是借美英等国对苏联制度的恐慌而让一战战败的德国重新打开军事禁约。希特勒不上台就不会有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

 

在俄国,学术界开始反省历史,终于在学生课本书上将列宁领导的“十月革命” 定性为“十月政变”(之前发生的“二月革命”还是叫“二月革命”)。“政变”可以理解为“进步的政变”,也可以理解成“反动的政变”。“政变”不是靠正常手段上台的,而是靠武装暴动来夺取政权。举事者通过以破坏旧体系来建立自己的新体系,走得是非法律程序。自以为自己代表着最民主的东西,还要强行让民众绝对服从和无条件认可,不服从就成为专政的对象。一个专制被另一个更大的专制所取代,人民整体生活水平不但没有提高,反而饱受新一轮的苦难。假如当初列宁上台后,不搞一党专制、不搞全面的无产阶级专政,而是采纳民意,比如说虚心听从以爱国的白俄知识分子组成“路标转换派”的治国方案,那么,俄国在世界经济舞台上将是强大无比。普京现行政策,那年的知识分子早已提及,只是被列宁和斯大林一枪给否定了。俄国人现在明白:革命很难自行产生新的东西,革命从来不会摧毁所有的一切而形成一张好画最新最美图画的白纸,传统的惰性无处不在地在发挥着作用。只是推翻了一个阶级,原来建筑其上的整个文化心态结构并没有发生根本改变。因此,人们毫不奇怪,为何在社会主义的口号下,皇权主义的个人崇拜、宗教审判般的非法镇压、缺乏竞争的大锅饭……这些中世纪的风习一遍遍地在俄国重演?

 

纸包不住火。这里插一句:据说央视节目主持人崔永元曾开了一份自己早年看过的苏联影片名单。到了俄罗斯大使馆那里,凡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之前的影片被全部划去。大使说:“历史的真实记录并非如此。”俄罗斯有首精典老歌这样唱道:“在那野草滩上野草滩上哟,盖起了多少厂房哟!”什么乱七八糟的厂房,在草原上建厂房,那分明就是对生态环境的破坏,污水让草原脱变成沙漠化地带。

 

另外,根据俄国现行档案馆档案揭秘发现,腐化,并不仅仅伴随着繁荣和富庶而产生。1920年,苏联国内战争基本结束,由于战争的破坏,苏维埃国家经济濒于崩溃。为了遏止政治危机和迅速恢复经济,列宁毅然转向新经济政策。正是在苏维埃政权转入新经济政策以后,在一些经济管理干部中出现了腐化现象。一是“交通开支巨大”。几乎每个托拉斯和每个机关的第一件事就是置办汽车。浪费公款还发生在吃、住、玩等诸方面。包括“带赛马私人出行,玩赛马”、“负责人住的住宅装修得过于奢华”、“去餐馆花费了过大的开支”、“玩赌博(赛马赌、罗托赌、纸牌赌,等等)”。此外,公款浪费还发生在医疗中,当时“在官员中特别普遍地是去国外治病,去德国治病,甚至派自己的亲戚陪同”。有些领导干部的家属超期住在疗养院里,浪费国家开支。二是:贪污受贿权钱交易。也有的利用职权“曲线谋私”,在为家人牟利的基础上满足一己私利。其中之一就是“工业银行事件”。即银行的首脑克拉斯诺谢科夫用国家的资金创造条件,让自己的兄弟发财,而自己过着放荡的生活。

 

读史明目。列宁的“十月政变”,确实影响巨大。从第一个共产主义政权建立的开始,到1979年,全球有近1 / 3 人口生活在这样的专政体制下。俄罗斯历史学家拉津斯基在《斯大林秘闻》中这样总结斯大林对列宁主义的理解:“一天不搞恐怖党危险,两天不搞恐怖党灭亡。”为了让全国人民认识到党有可能被毒坏,斯大林别出心裁地于1928年,派人事先与顿巴斯煤矿53名工程师们商量好,有意让他们自我坦白,坦白承认自己是冒充的知识分子,其实是打入煤矿内的破坏分子。此举立即引起全国公愤和震惊,最终审理结果是:53名工程师中有22人被判死刑。后来又念他们认罪态度好,改判5人死刑。这5个冤魂是因为革命需要必须走上断头台,不走上断头台这事就不成真。他们至死还不明白斯大林其及布尔什维克为何出尔反尔,说好是演戏为何动真格?正是一党专政,让斯大林为所欲为、一手遮天。酿制了无数以“将无产阶级专政进行到底”名义下的人间惨剧。本来,人民的解放和幸福,这是人类社会所共同追求的伦理境界。革命暴力只是一种带有社会性质的暴力运动,不能以人民的自由和生命为暴力运动价值。但是,列宁的“十月政变”,却让革命凌驾于人民之上。为了革命暴动所必须支出的利益(个人没利益不说),其它所有的事物失去了它应有的利益和价值。由此,人民的解放与幸福成了暴力革命的奴婢,必须完全听从暴力革命来安排。在这种情况下,暴力革命往往会走到人民的反面,成了迫害人民的有力工具(中国文革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试想,历史上,有哪次革命不是以“人民”的名义发起而到来?人民的生存感、解放感、幸福感,这些苏维埃社会的优越感统统被写在红旗上。“十月”之旗由此获得无可质疑的正义性和崇高性。

 

历史终将是历史。“十月政变”,俄国百姓所看到的却是无穷无尽的专制,罄竹难书。而且这种专制甚至坑害了其它社会主义国家;并且剥夺了几代人的幸福。俄国学术界知识分子对此感到愧疚。它的后果也在于:靠武装夺取而非民意和法律程序产生的政权,其统治者维护和巩固政权的手段只有是更残酷的镇压,以防止下一轮阴谋夺权可能的到来。正如古巴革命领袖卡斯特罗在暴力革命成功之后,对他最亲密的、并且一直紧跟他浴血奋战的战友下毒手,并以莫须有罪名让他终身监禁、失去自由。

 

中国有位学者对此说得好:在革命的政治游戏中,伦理道德被彻底颠覆,“恶”成为一种制胜的法宝,心慈手软者都会成为最早的出局者,这样一种“善良淘汰机制” 甚至会比它所颠覆掉的旧体制更糟糕、更可怕。在此过程中造就的“道德虚无主义”者只能把世界分为红黑两个阵营,凡自身之外的一切包括模糊的灰色地带均被视为敌对的营垒,非此即彼的斗争便成为一种常态,只能以严酷的镇压体系和恐怖手段维系凝聚力,以强化集中制、等级制、兵营制的高压职能来对待异端。在这样的社会中,真诚、相爱、善良、仁慈、温情都将被扫进“资产阶级的垃圾堆”里,在这种道德时尚的主宰下,人性恶的一面会大大释放,只会距离理想越来越远。

 

面对列宁的“十月政变”,我认为:“凡是有着变态人格的人都不能以事政治活动。” 从“十月革命”到“十月政变”,我们的思维方式应该进行一番新的梳理。普京在竞选总统时曾说:“谁不为苏联而惋惜,谁就没良心。谁想恢复过去的苏联,谁就没头脑。”现在,我也想说:“谁要是忘记‘十月政变’,谁就没记性。谁要是还紧抱列宁主义,谁就没头脑。”

 

摘自:http://cache.baidu.com/c?word=%CA%AE%D4%C2%3B%B8%EF%C3%FC%2C%D7%F9%CC%B8%3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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